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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睡魔王——穆宗耶律璟

来源:翁牛特史志 发布时间:2014-09-27 16:03:05 点击:
——辽代帝王系列之四
刘喜民
  耶律璟(931年—969年),讳璟,小字述律,辽太宗嫡长子,生于辽天显六年(931年),母靖安皇后萧温。
  耶律璟作为辽太宗嫡长子,青少年时期的生活并不十分幸福,4岁时母亲萧温因病去世,他便失去了母爱,8岁时虽然被册封为寿安王,成为诸皇子中的佼佼者,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生理上的缺陷———阳痿,导致性格上的缺陷便逐渐显现出来——冷僻、易怒、嗜酒、喜猎,对女人不感兴趣。这样的性格伴随着他走到人生的第16个年头,生活的不幸再次降临到他的头上。
  辽大同元年(947年),辽太宗突然病逝于中原镇州城外,时年只有16岁的耶律璟当时在上京皇都与祖母述律平和三叔李胡在一起。按照皇权的正常传承顺序,耶律璟是当然的皇位继承人。但由于祖母述律平想让三子李胡继承皇位,耶律阮想当皇帝,耶律璟这个想当然的皇位继承人被冷落在一旁,只能孤零零地为父亲守尸。当他还没有从丧父的悲痛中解脱出来的时候,祖母与耶律阮的皇位之争已见分晓,耶律阮坐上大辽国龙椅,耶律璟不仅失去了父亲,而且还远离皇权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皇室王子。
  耶律璟嗜酒喜猎,对皇权并不怎么太感兴趣,而是把精力都用在了喝酒打猎上,生活也并不缺少乐趣。更主要的是,由于他整日里喝酒打猎,没有参与争夺皇权事件,不仅使他保住了性命,而且也打消了辽世宗对他的“警惕”,从而使他有机会“捡”个龙椅。
  辽天禄五年(951年),辽世宗想把北汉皇帝刘崇变成石敬瑭第二,准备在归化州祥古山的火神淀聚齐诸部兵马后南下攻打中原的后周政权,不料被辽太祖五弟安端子之察割所杀。当时耶律璟也在现场,察割起兵叛乱前第一个找到他让其跟自己一起起兵谋事,共图富贵。耶律璟对皇权无所求,便一口回绝了察割的请求,为了不被牵涉进叛乱案件之中,骑马跑进南山里躲藏起来。
  耶律屋质(即斡旋述律平与耶律阮祖孙两人和解之人)得到察割起兵叛乱的消息后,一边指挥自己的部队平叛,一边派人找到耶律璟组织平叛。耶律璟仍然推脱不干,在屋质的好说歹说下才答应领兵平叛,并一举诛杀察割等叛乱主谋,平定了叛乱。
  这次叛乱给辽廷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皇帝、皇后、皇太后及有关大臣都在这次叛乱中丧生,最主要的是皇帝死了,皇位空了出来,新皇帝人选又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就当时的皇位继承形势而言,辽太祖子孙虽然都有继承皇位的资格,但显然是三个皇帝,即辽太祖、辽太宗、辽世宗三人的嫡子最接近皇位。这样算下来,能够继承皇位的人就不多了,只有4人,即辽太祖三子李胡(时与母亲一起被囚在祖陵为父亲守陵)、辽太宗嫡长子耶律璟、次子耶律罨撒葛、辽世宗嫡子耶律贤(时只有4岁)。
  事情再明朗不过了,只有耶律璟最适合新皇帝人选条件。没错,诸部酋长和大臣们也都是这么想的。于是,在耶律屋质的主持下,耶律璟继承了大辽国皇位,是为辽穆宗,时年20岁。
  耶律璟是在契丹大军南征途中继承皇位的,因此即位后的第一项决策便是是继续南征还是停止南征,别看耶律璟只有20岁,却做出了一个适合国际国内形势的决策———停止南征。
  国际形势主要是指中原的后周政权,郭威是五代时期比较有作为的皇帝之一,建立后周政权后,改革旧弊,励精图治,很快使中原社会稳定下来,人民生活恢复正常秩序,经济发展也步入正轨,在这种形势下,辽廷即便是与北汉联手图谋中原,也很难取得预期效果。
  国内形势主要是指厌战情绪。自辽太祖担任迭剌部夷离堇(901年)到辽世宗被杀(951年)整整半个世纪里,契丹几乎每年都在对外发动战争,在这些战争中,契丹虽然统一了北疆,建立了国家,取了燕云十六州,但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契丹社会、特别是契丹人民在这些战争中也遭受了巨大的损失,更主要的是契丹国家的前三位皇帝(辽太祖、辽太宗、辽世宗)都死在了对外征伐途中,这对契丹人心理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从心里不愿意再发动战争了,休养生息已经成为契丹社会主流思想。耶律璟停止南征,正是适应了国内的这种休养生息的呼声。
  当然,耶律璟也并非停止南伐了事,为了防止中原的后周政权北伐收复燕云十六州,他采取了联北汉盟南唐之策,三方形成统一战线,一起对付中原的后周政权。这一策略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正是由于南唐和北汉的存在,使中原的后周世宗柴荣和北宋太祖赵匡胤都制定了先南后北的统一策略,把收复燕云十六州放在了最后,从而为辽廷争取到了更多的修养生息之机,为随后而来的南北对抗积累了资本。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耶律璟停止南征与他嗜酒好猎的性格有直接的关系。耶律璟即位皇帝后,仍然嗜酒好猎,为了专心喝酒打猎,甚至把朝政委托给弟弟罨撒葛及有关大臣们。
  耶律璟嗜酒睡觉有一个发展过程,即位之初还是白天喝、在皇宫里喝,后来便逐渐发展为夜间喝、到大臣家里喝、在猎场里喝、在马背上喝、组织大臣们集体喝、几天几夜连续喝;喝酒与睡觉是孪生兄弟,耶律璟睡觉也很有名,夜里喝酒白天睡,随时喝酒随时睡,睡醒了接着喝喝醉了再接着睡,连续喝几天连续睡几天亦是家常便饭,因此,耶律璟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睡王。当然,耶律璟也有醒的时候,醒的时候又在干什么呢?不用说打猎。
  由于耶律璟嗜酒喜猎不理朝政,从而使那些觊觎皇位之人的心便痒痒起来,不断起来图谋皇位。耶律璟即位一年多一点的时间里,便发生了5起图谋皇位事件,此后图谋皇位事件屡见不鲜,平叛也就成了耶律璟的第一要务。起来图谋皇位的人以辽太祖子孙为主,既有辽廷高官,也有二国舅帐人;既有契丹人,也有汉人,甚至被他委以国政的弟弟罨撒葛也两次起来图谋皇位。而涉案人员则包括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政府及军队官员,这在辽王朝立国的200余年时间里是绝无仅有的。
  耶律璟嗜酒好猎不理朝政,图谋皇位事件不断发生,还引起了中原政权及周边诸部族的注意。
  周世宗柴荣是五代中最有作为的皇帝,即位伊始便把统一中原收复燕云十六州作为政府工作目标。他审视度势,制定了先南后北的统一方略,只用两年时间便迫使南唐割地称臣(958年)。但他并没有继续用兵南方,而是掉转马头北上,准备提前收复燕云十六州。柴荣统一方略的改变,正是看到耶律璟嗜酒好猎不理朝政,收复燕云有可乘之机。辽应历九年(959年),柴荣挥兵北伐,只用了42天便收复了益津关(今河北霸县)、瓦桥关(今河北雄县)、淤口关(今河北霸县东)、宁州(今河北青县)、莫州(今河北任丘)、瀛州(今河北河间)等三关三州十七县地。正当他准备进军幽州时却突然病重,不得不放弃收复燕云返回汴京。
  当时耶律璟正在山中射猎,得到柴荣攻取三关的消息后,轻松地说了句这些土地本来就是中原送给我们的,如今人家收回去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然后就又驰马山中接着打猎去了。后来在大臣们以死相劝下,才不情愿地到南京御敌,可刚到南京,柴荣就病重退兵了,耶律璟简单布置一下防务便就返回上京,接着喝酒打猎去了。
  室韦、乌古诸部是契丹建国前就被征服的部族,也是被契丹征服最早的部族,自契丹建国以来的半个多世纪里,始终归附辽廷纳贡不断。辽应历十四年(964年),室韦、乌古诸部见耶律璟嗜酒好猎不理朝政,便趁机起兵反辽想摆脱辽廷的控制。辽廷不断调兵遣将,经过4年时间才将这次叛乱平息。
  但是,耶律璟并没有从图谋皇位、丢失土地、部族起兵反辽事件中清醒过来,而是酗酒嗜猎如常,而且还又多了一个毛病———杀人。
  耶律璟杀人与酗酒有关系,多数是在醉酒不清醒的情况下杀人的,杀人的手段也非常残忍,令人发指。他在位18年,记录在案的杀人次数就达30多次,有名有姓被杀的人就多达80多人。在《辽史·穆宗本纪》中出现频率最多的就是“酒”、“睡”、“猎”、“杀”四个字。
  人君之过,莫过于杀无辜。耶律璟所杀之人多为仆人、奴隶,都是一些被他奴役的无辜之人,纵使皇位没有被推翻,也难逃一死。此所谓天作孽尤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辽应历十九年(969年)耶律璟被仆人杀死于黑山(今巴林右旗境内)行宫,时年38岁,祔葬于辽怀陵,庙号穆宗,没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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